Sunday, April 28, 2013

保姆家的四个月 vs 我们家的半年

澔澔五个多月的时候,升跑了几趟外国公干。
于是我妈来了一趟,又把澔给宠坏了。
爸妈两个老人家,不像我们这样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所以他们有事没事都不断地在抱澔澔。
澔澔于是又变得骄纵了。
他们回去以后的这些天,我们感觉特别地疲累。
因为习惯了被抱着,并且在家中“散步”,澔澔开始不爱自己独自玩耍了,否则就会咿咿呀呀地吵闹起来。
尤其是想要睡觉的时候,再睏也硬撑着不睡,非要等到我们抱着他拍拍、走走,才肯入眠。
偶尔,还会尖声大叫。
每当这些时候,我都会想起保姆家那个大宝宝。
虽然我嫌少看见她,但每次见到她时她都在喊叫。
我一直担心澔澔会把这样的坏习惯学了起来。
所以当澔开始懂得用喊叫来表达某种意愿,我就觉得他是从那个小姐姐身上学回来的。
因为我跟升彼此都认为我们自己小时候都很乖,从来都不会这样大叫。
即使我脾气不好,我也只不过会躲在一旁黑脸或用默默流泪的苦肉计。不管是我自己还是我妈的记忆里,我都不曾这样大喊过。

升说,我们家澔澔好像去保姆家上班一样。
我们的每个上班日,澔澔也被送去上班。
而他的工作就是学习如何跟外人和其他小朋友相处、交际、应酬。
因为那里除了保姆,还有保姆的家人,包括保姆的两个已经小学程度的孙子。
当然还有一个大宝宝。
偶尔到了周五,还会出现一些亲戚朋友邻居等。
保姆的家,总是呈现出相当热闹的面貌。
然而,与其说是上班,我想这应该算是上学吧?因为澔澔没有赚钱而我们还得每个月缴保姆费哪〜
啊,这么小的一个人儿,就要开始上社会大学了,长大以后不懂会不会很世故?

听说,让保姆看顾的小朋友都不像那些由妈妈全天候照顾的小朋友般那么只粘着妈妈。
因为常见不一样的人,于是接受能力比较高。
澔澔现在的确是一个见到谁都可以笑笑的小朋友。
虽然对陌生人笑过以后,晚上都奇怪地有做噩梦的倾向。
但他也似乎从不会想念我。只有我会想念他。
这给了我喘气的时间,同时也让我感觉失落......

再者,他也不会想念他爸。
升说他一个星期不在澔也没有发觉。
又怎么会发觉呢?对一个五六个月的小朋友而言,一个星期是什么?时间,又是什么?
所以,他应该也只是会好奇,爸爸怎么偶而会变成小小的出现在电话里
——这也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因为每次我们FaceTime后,手机黑了荧幕,澔澔会一直看着我手中的手机发愣。
也许他在思考着,但无法把有关的讯息组织起来?

这些日子,澔澔的手脚逐渐变得越来越有力了,翻滚的速度和力度也提高了。
每次换尿布时他都要拼命地翻身。他往后翻时,我则把他往前翻回来。我们像拔河比赛。
现在开始学会坐着,冲凉时就不再只是躺着用脚踢水而已了。
即使坐不稳,他依然想要坐起来,或在水盆里来个大翻身。
我不知道保姆是用了什么技巧来替他冲凉的。
我自己就大概湿了五十巴仙。

就这样地在我们自己家和保姆家穿梭着,澔澔就在我们不经意间,半岁了......
这半年于我本身而言,是多么、多么不容易的日子。

Monday, April 22, 2013

人生。如此这般。

我不能说这段日子是我人生中的低潮期(我知道这样说会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在这些日子里我确实有着很多的感伤。
那些感伤,没有很深很强,却又并不是很浅很轻得几滴眼泪可以纾解掉的。

我常常觉得日子过去的速度快得惊人。
小小的一个宝宝,在我们一个不留神之间,就会长大了。
我算过了,澔澔每个星期呆在保姆家的时间一共至少55小时,而和我们相处的时间扣掉每天晚上的睡眠(虽然好像不应该是这样计算的)也只有48小时。
我不知道那55个小时里,保姆给了他一些什么。是不是一连串的福建戏、每天的闲话家常,抑或吵杂的卡拉OK老歌?
但是,在那48个小时里,我们也并没有给他一些什么。他依然过得挺“空白”的。
因为其中好些小时,我们或许在路上,我们或许要吃饭、冲凉,或许在洗奶瓶,忙进忙出、赶这赶那……
每一次这么想着,我都感觉心酸。
我问升:“你都不觉得澔的日子过得很空白吗?”
他莞尔:“澔还只不过是个小不点儿,你觉得你想要如何填满他的生活呢?”
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自己只是这样地被岁月啃咬、侵蚀着。

那一天,跟一个旧同事说起现在的生活。我说,我现在只在做一个员工,和一个妈妈。
我都没有再做自己了。
后来也曾跟升说起这一点,他原本不以为然。
听完我的叙述,他只是说:“那我还比你好一点。以你的定义而言,我还算有在做着一点的自己。”
至于当员工和当妈妈的时候为什么不算有在当自己,我只能说,有些感受,无法言传。

这期间我看了一部港剧,叫作《恋爱季节》。
剧中描述的是关于春夏秋冬的四段爱情故事。其中,秋的部分让我深思。
那个故事说的是女主角在某天做了某个选择,以致牵扯出后面的故事以及她接下来的人生。
她对生活中发生的不如意心有不甘,想回到过去选择的那个当下,重新洗牌。
于是,接下来的情节又开始叙述了关于她另外一个选择的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怎么知道到了最后,她的结局依然不那么如意。
原来,这个故事只是想带出一件事情如何发展并不因为单一的选择而是因为主角一路以来面对事情所采取的态度那样的寓意。
于是,又有了第三个版本的她的人生——那个因为态度不同而总算比较有happy ending的人生。
这三个版本的故事看得我很疲累,因为开始是不知道哪一个版本才是戏里的真实,哪一个版本才是幻想。
看完以后觉得失望,因为没有一个故事是真实的。

人生如戏。
生活中,我们也曾有着太多的抉择,而选择什么,都是错也都是对的。
因为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倘若自己不那么选择,我们会错过了什么。
就像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一副牌。
我们总可以选择继续玩下去或者不再玩下去。或者,重新洗牌。
但是,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洗牌后,错过的是什么牌。
因为,这就是人生。

Saturday, April 6, 2013

你是我人间的四月天

澔澔病了好两个星期,才逐渐病愈。
我们也算感受到了人们口中常说的,孩子生病时有多苦多苦的那种苦,究竟有多苦。
因为生病,澔澔从第四个月到第五个月的这段时间,体重都没见增长。
之前病了三天后在诊所秤重的结果,还比一个星期前少了整整一百克。
那些日子他都吃得超少。大概是喉咙发炎得严重,每天都没有胃口。
可怜还得吃药,吃得整个人软趴趴的,连笑也不会了。
每一天,都只是大哭。
尤其是在我们喂药的时候,哭得超级凄厉。隔壁的要不懂还以为我们虐童。
可是药还是半吃半吐的。
我想那些甜甜的退烧药和咳嗽药,应该都是为已经开始爱吃糖果的小童而不是为只喝过奶的小宝宝设计的。
庆幸的是,澔澔好像比较可以接受中药。
每次吃保婴丹,都吃得津津有味(我终于找到一点他像我的地方了——我试过他的保婴丹,也觉得好好吃喔!)。

他初病的几天,是要人全天候抱着的,一放下就大哭,哭得我心都酸了。
后来,心的酸竟也被身体酸痛的酸盖过了。
他一度每天在保姆家没事,晚上接回家就发烧,让我们好生担忧也好生劳累。
咳嗽也咳到整晚无眠,于是,我也无法入眠。
那两个星期,他真是病得我们心力绞碎。
两个星期后,我就挂了病号。
于是,我终于明白了,平日照顾他的辛累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那些都只不过是辛累。
孩子生病时的辛累不叫辛也不叫累,那叫做——煎。熬。

不小心还吃了退热贴~
不过,雨过总会天晴。
生过病后的身体,应该也就更加强壮了(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所以应该不假)。
病后的澔澔,整个人像瘦了一大圈。尤其是腰围和双颊,明显得很。
原来生病真的会让人变瘦。
我病了一个星期,也把新年时回胖的一公斤重新甩掉了。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又谁想要这样的减肥方式呢?
New toy, new toy!
趴趴席~
现在,五个月满的澔澔,已经很爱玩耍了。

我最近才买的playmat,是他的最新玩意儿。
不过他依然很喜欢CY送他的趴趴席。
只可惜,这些玩具席都很小,他只翻一个身就翻到地上去了。
于是,我搬了一个单人床褥到客厅去让他翻滚。
后来却发现,连床褥也不够他翻了。
少看一眼他就滚到地上去了。
还小小的敲过几次头。
有一次,我们俩刚好都在看电视,一时看得入神,升忽然叫了起来:"诶,抒澔咧?"。
他竟然在我们眼前凭空不见了,我大惊。
原来他已经滚到沙发后面去了,自个儿在那里笑嘻嘻地趴着。
哇,真是吓死人了!
等他学会爬行,那就是连半眼都不能少看的时候了。
杂技表演~
最近的他也很爱咬咬舔舔,任何手上抓到的东西,他都会放进嘴巴去。
常常像练瑜伽还是杂技般,把自己的脚抬到嘴巴那去啃。
我让他看手机上的画面,他看我点呀点的也仿佛要伸手过来点手机。谁知道是一把抓住,然后往嘴巴里送!
有时候会拉拉我的手,我正高兴,他就开始把我的手拉到嘴巴前舔。
所幸他病愈之后食欲大增。
其实我很喜欢胖胖的宝宝。
所以我常跟他说,你不要像爸爸那样,小时候瘦瘦的,长大后胖胖。要现在胖胖的,长大后瘦瘦……



所有的东西都好好吃~

美中不足的是,他依然很迟睡。
经常会闹到半夜,甚至凌晨。
有时候被他折腾得太累了,就把他放在他的小床上让他自己玩,我们先行睡下。
却在刚睡着的时候听到他叫我了。
睁开眼睛,就会看见他望着我笑嘻嘻的,还把小手穿过小床的围栏向我伸过来,仿佛真的在叫我。
结果又得进行一轮哄睡。
有时候把他放在我们的大床上,希望可以用睡意来感染他。
结果还是会被他叫醒。不是用手笃我们的脸就是在我们耳边咿咿呀呀的。
只要他不睡,就不会让我们睡就对了。

即使是这样,我的澔澔呀,他依然是我人间的四月天。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 /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林徽音